香港行山旅行隊的前輩先賢……吳灞陵先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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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By 庸社行友 on Wednesday, August 15, 2007 - 11:43 pm:  Edit

現庸社行友活動行程路經哥連臣角, 亦有入內懷念一番, 大家如有留意庸社行友活動, 可以同行.

   By 庸社行友 on Wednesday, August 15, 2007 - 11:39 pm:  Edit

吳公夫婦見於哥連臣角, 於火葬場直入山邊右轉骨灰場, 直行至尾一行, 影星林鳳亦在其上一層.

   By 庸社行友 on Wednesday, June 20, 2007 - 1:37 am:  Edit

咁, 大家今年重陽不如去哥年臣角拜一拜吳公夫婦, 位於?

   By 五叔 on Friday, May 11, 2007 - 7:11 pm:  Edit

海天:
後記:据知吳身後,大量藏書與資料盡送港大圖書館。余在外國認識其子,孫兒們則在港,均成家立業,吳君在天有知,亦欣慰也!

   By 海天 on Monday, January 19, 2004 - 10:11 pm:  Edit

香港行山旅行隊的前輩先賢……吳灞陵先生

自1995年尾開始接觸行山活動開始,由行友口中或一些舊日遠足期刊中都經常聽到/看到一批行山搞手的名字,心想以現在的環境,我們還能把他們的事蹟找出來嗎﹖幸好在圖書館中還可以找到大批七十/ 八十年代的遠足指南和雜誌,令到我們這些後學能從零碎的資料中幻想當日前輩以有限的資源,在香港野外山林中闖林開路,為後學們開出各式山路、澗線,令生活在石屎森林的市民能有一絲喘息之地。

以下文章摘自姚漢樑(筆名:江山故人) 所著 「驀然回首話香江」一書內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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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吳灞陵敬業樂業」

撰寫本文的時候,我把題目寫成「悼報聖吳灞淩」,取其簡潔,及後一想,這「報聖」的稱謂,似乎帶有太濃厚的「入宗廟,受祭祀」的意味,恐怕不是吳先生為人的性格所肯接受的,倒是稱他為「敬業樂業」,點出他對報業的愛護,應當為本港報界同業一致公認的,論吳先生的一生,真個是淡泊自甘,不求聞達,新聞從業員很少是不煙不酒的,且不要說很多還是「芙蓉仙子」,但是吳先生從來不沾煙酒,更難得的是他的敬業精神,投身報界以來,祇做過三家報館,最先是「香江夜報」,繼而「大光報」,四十年前轉入「華僑日報」之後,直到死去,不曾跳槽他社,這種硜硜自守的精神,委實難得,除了服務報社之外,也不曾動過經營別業的腦筋,與人交友,從無錢銀上的來往,也沒有事業上的膠葛糾纏不清,以「敬業樂業」四字贈之,應屬當之無愧的。

遠在太平洋戰爭前兩年,當我在「循環日報」當見習記者,追隨邱永鎏二叔到處跑新聞,一次跟他回到「華僑日報」,聞始認識吳先生,第一個印像是他的陸軍頭髮,穿一對木板屐,牛頭褲背心,在熱天的夜埵蓮y浹背的環境下埋頭工作,那個時候不要說報館堥S有冷氣設備,連風扇也不多,因為開了風扇會吹起紙張亂飛,還不如冒汗工作更好。

吳先生酷愛旅行,那個時候全港各大日報星期天休息,於是糾合一些同好,晨早出發旅行,晚上歸來馬上返回報館工作,由於這種志同道合的聯袂旅行,越聚越眾,演變成今時今日的「庸社」,始終仍然是無形的超然組織,既無會址,也無會籍,不必繳付會費,不受任何拘束,提起「庸社精神」,無人不知,幾十年前,交通沒有現時這麼方便,有時為趕及船期,限時限刻的從山上急行下山,不免顛簸腰腹:幾年前吳先生患了一個罕見的病症,便是大腸的中段一節突出臍孔,在養和醫院施手術,從大腸割一塊肉補窄臍孔,把突出的大腸推回腹內,可能就是過度急行招惹來的毛病,這次還是第二次手術,第一次在較前一年,入院割治攝護腺,也在養和醫院。這兩年來,因為肺癌,歷經七八次的抽肺水,我去過美孚新村探望他,他講述抽取肺水時的痛苦,使人聽來難過!好在精神暢旺,他還開冷氣機,喝汽水,稍覺安心,及後打電話問候他,在電話中再三叮囑不必遠道去看他,閒暇時打一個電話通消息便可以,沒想一次打到他家堥S人接聽,跟住便傳來僖茪F!

一九五二年他被文商學院新聞系主任袁昶超先生邀請到院媞t講香港報業史,也在巢坤霖校長赤柱的別墅埵Y過飯,我都有一同參加,及後我帶領新聞系的同學去「華僑日報」實習的時候;一連好幾個晚上和他在一起談天,也從這個時候開始,知道他對於「報業史料」的蒐集異常熱心,我也算是幫他一些小忙,有時發現零零星星的資料時,趕忙送給他看,台灣出版一本「報學」季刊,香港賣的地方不多,每次都是在天星碼頭隧道口那一檔報攤買到,但是很難捉摸它有得賣的時間,雜誌沒寄到當然買不到,寄到後,一時疏忽它又可能賣光了,因為是冷門貨,他們不敢多批,每期祇來三幾本,遇上了同好的,走遲一步便沒得買,那個攤販也真奇怪,曾經一次想放下錢給他預定,他不接受,他解釋沒記性,怕收了錢沒替顧客留下書本對不住,寧願你見到便買,賣完不關他的事,每期我是買兩本的,一本送給吳先生,一本留下自己存起,有時祇買到了一本,先給吳先生,自己也懶得再補了,有時連一本也買不到,那麼便要想辦法去信台北的朋友代買,朋友太忙,有時忘了這回事,要擱延好些時日才買到寄來香港,很難確定是否湊齊全了。

去年九月二十四日開始,香港大學校外課程開辦一個「新聞學文憑班」,分為四十四講,由唐碧川擔任主任講師,另邀胡啟,馬鳴昌,賈納夫,林友蘭,宋郁文,鄭鏡彬和吳先生分擔課程,其中吳先生便是負責講「報業史」那部份,因此他在病中仍然放不下搜集資料,編寫講義的工作,可惜直至他病故了,仍然沒機會把這些教材傳授給後學,在他來說,當是憾事,四月二十九日,當他的遺體奉移到香港殯儀館後,我去看他並跟吳夫人談起「報業史」這一回事,她便激動的說:「就是報業史害死了他!」據說他在病中最關心的便是這一件工作,本來美孚新村是有很多可以散步的地方,吳先生也是喜歡走動的人,偏是住了美孚新村之後,他郤不曾到花園散過步,整天躲在屋塈銙o找那的編他的報業史」,坐在沒有靠背的椅子上埋頭工作,有時俯彎了腰背,壓著肺部,他仍不以為苦,勸他改用有靠背的椅子,他總不聽,也不肯靠靠椅背休息,不知他的「報業史」編成怎麼樣了,我也不敢問吳夫人,怕她說起傷心。

正因為我和他臭味相投的緣故,他主編的「香港年鑑」,其中「一年來的香港報業」一文,最初的幾年是他自己寫的,從一九五三年開始,他要我寫,不知不覺間到今年也寫了二十三年了,我為了寫這一篇文字,很費功夫,一年由頭到晚剪報,把一切有關香港報人的動態剪存下來,稿約是四千字,可是搜集的資料,用最簡潔的記述寫來,總在萬字之外,雖然聲明超四千字的沒有稿費,我也不願苦心搜集下來的資料沒處記載,因此每年交的稿,總是比稿約多出四五倍,心想有人為我保存這些資料,雖然沒有代價,也是值得的,一九七三年去加拿大多倫多大學的圖書館堙A去年到過東京國會圖書館堙A看到完整的排,列有歷年的香港年鑑,開心到不得了,竊思心血沒有白費,回香港後也曾告訴吳先生,他亦為之莞爾。

一九六三年至六五年間,維多利亞聯青社舉辦一連串的文化運動:文藝講座,文藝座談,文藝叢展,吳先生自始至終參與活動,第一年每隔一個星期一次的專題演講,他除了擔任一次主講之外,其他每講他都有到場聆聽,結朿後還得到了一個「出席全勤獎」,第二年座談會中,他也主持了「編輯技巧」的座談會,第三,第四年的「文藝叢展」在大會堂展覽的邀請展中,吳先生也拿出過他的書法參展,好些人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吳先生的書法也有一手的,因為他的個性使他一向不在人前炫耀他是懂得書法的。

一九六四年,我邀請他到維多利亞聯青社演講「海洋大盜張保仔」。他對於張保仔所搜集的資料不少,從那個時候開始,我對於張保仔的史料發生興趣,及後又再在羅香林教授處和葉靈鳳先生處拼湊了一些資料,寫成一個話劇本「張保仔」,今年六月尾由嶺東劇社在大會堂劇院演出,可惜吳先生經已仙逝,無緣看到這次的演出,葉先生也早登極樂,將來能夠目睹「張保仔」的形象重現,祇有羅香林教授而已,當吳先生初初不返報館,養病在家的時候,我便曾把這消息和劇本送給他過目,還要求他為演出的特刊寫篇文章,現在人已渺矣,此願難償!

吳先生對於香港掌故的資料搜集不少,因為酷愛旅行,足跡遍及全港九龍新界,不論窮鄉僻壤,任何一個角落他都走過,每每有些未曾經人去過的新發現,他都不吝公諸於世,所以他所著述的「九龍風光」,「新界離島風光」,「今日大嶼山」與「今日南丫」旅行小冊子,不知印過多少版,醉心旅行的人仕幾乎沒有不讀過的,售價祇是五毫,直至今日物質這樣昂貴,銀紙不值錢,還是五毫,可以見得吳先生為提倡旅行的苦心,至死不息,而他所編在「華僑日報」發表的「旅行週刊」歷數十年努力不懈,提供無數的資料與理論給旅行者參考,甚至有好些自命為旅行先進的人仕,剽竊他的資料據為己有,自炫是首先發現的權威人物,吳先生知之不以為怪,唯有付之一笑而已,由於志同道合,不拘形式的自由結隊的「庸社」精神,數十年如一日,直至今時今日,仍不變質,難能可貴,但是由於是「庸社行友」而自起爐灶組織其他甚麼社,甚麼團的也屈指難數,不少由旅行而獲取到名利雙收的也所在多有,但吳先生仍然我行我素,貫徹旅行不求牟利的精神,至死不渝,委實難得。

他的筆名很多,最常用的是「鰲洋客」,「土行者」,「行者」,一九七三年三月三十一日他在清華書院演講,以「獨鰲洋方位研究」為題,全體學員都奇怪這「獨鰲洋」的名稱不知是何方神聖﹖及經吳先生的一番解釋,原來是近在眼前的「鯉魚門外」一片海域,考古證今,他的一套理論印證,大開茅塞,他之取「鰲洋客」為筆名,大慨也就是以此為據。

戰前戰後,他都是住在雲咸街的一幢木樓,「華僑日報」在荷理活道,行盡了荷理活道,接住的便是雲咸街,他上下班經常安步當車,其實也祇是走一條直路,公餘閒步,對他也是挺寫意的一回事,幾年前我編兩本小說,好些資料承他借給,因此有一時期我常到他寓所,跑慣那陰暗的樓梯,去年這幢舊樓要拆了,他才搬到美孚新村去,我每天乘坐十三號巴士都要路經他那舊居的門前,房屋早已夷為平地,可是一直還未動工與建,人卻死了,廢墟依然,每次經過這堮氶A總要多望一眼,不由得有些感慨湧上心頭!

吳先生苦學練字,好些人不知道他精於此道,其實他的一手北魏,相當到家,「華僑日報」好些版頭與標題都出自他的手筆,黃嗇名先生在一篇懷舊的文字中,便曾提吳先生在四十年前便曾有過鬻字的潤格,反而這幾十年來他沒有從書法中賺錢,直至一九七三年十二月十二日至十四日,他在紅寶石酒樓展出他的書法,也賣過了一些錢,展後複定他重寫的人也很多,所以他開過展覽會後,也著實忙過了一陣子,平時他很少跟人家談論書法,也不曾炫耀他的書法,祇有熟知他的人求他墨寶,卻是從不取潤的,我也曾想過要他送我一張,總是不敢開口,所以直至如今也無緣保存他的墨寶。

人老了,終歸要走那一條路,原無足惜,祇是好的人老天應該讓他多活幾年,使他多些貢獻社會;所以吳先生死了,很多人都感到惋惜,看出殯那天的情形,在場的都有同感,感懷故往,衷心的為他寫下一對輓聯,文曰:

報史待君修,薪火屢思傳後學;
華僑珍此鑑,蓽籃誰不念前賢。

不計工拙,但抒鄙懷而已,願吳先生在天之靈,忘記了他那些欲完未完的願望,永獲安息。

   By 阿昌 (61.92.23.246) on Saturday, October 15, 2005 - 6:40 pm:  Edit

你好!小弟無意間搜尋到你這篇文章,對你所講張保仔的劇本很有興趣。不知有沒有機會可以看看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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